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揭秘:新中国潜艇兵在苏联太平洋舰队的学习

2012-09-06 09:10作者:黄传会点击:9968


新中国早期的115号潜艇


1951年4月26日清晨,大连。


一场春雨刚刚停歇,房屋是湿的,树木是湿的,马路是湿的,整个滨海城市像是从水中浮出来似的,显得格外的清洁和宁静。


海军潜艇学习队的专列驶抵大连站。这是苏军接管旅大地区后,我军进入该地区的第一支还没有形成战斗力的部队。


苏联海军太平洋舰队驻旅顺基地第125潜艇支队支队长弗拉基米尔?伊万诺维奇.戈洛瓦乔夫上校,带着几位海军军官,已经在站台上迎候。


苏军联络官哈列温首先将支队长戈洛瓦乔夫介绍给傅继泽,戈洛瓦乔夫身材魁梧,高鼻梁,圆下巴,蓝眼睛。他有力地握着傅继泽的手,说:“傅,我们等待你们的到来,就像等候四月的春雨一般啊!”


傅继泽说:“上校同志,太感谢了,让老师来迎候学生,实在是不礼貌。”


戈洛瓦乔夫说:“苏中两国的友谊牢不可破,苏中两军亲如兄弟。”


傅继泽说:“我们应该共同为中苏两国、两军的友谊之花培土浇水。”


戈洛瓦乔夫话题一转,笑着说:“傅,听说你好酒量,为今晚的宴会,我们已经准备了足够你享用的伏特加……”


傅继泽摇了摇头,说:“不敢,不敢,在俄罗斯老师面前,岂敢言酒量?”


这话刚巧被从身旁经过的二艇艇长刘蕴苍听到了,他轻声说了句:“队长,喝酒咱们不怕,俄罗斯人没啥了不起哦!”


傅继泽瞪了他一眼,骂了声:“乱弹琴!”


刘蕴苍做了个鬼脸,赶紧离开。


戈洛瓦乔夫听不懂他们在说些什么,耸了耸肩膀,礼貌地笑了。傅继泽也笑了。


出了车站,部队官兵上了苏方准备的十辆罩有帆布遮篷(为了保密)的军用大卡车,穿过大连市区,直驶旅顺口。当时的大(连)旅(顺)公路,尽管简陋,但来往的车辆不多,两个多小时,便到达旅顺口的东港港区内,这里是太平洋舰队驻旅顺基地所在地。


大家刚下车,来了一个名叫卡拉包夫的大尉军需官,他通过翻译告诉大家,下面的一个科目是“换装”。“换装”前先要洗澡和理发,按苏联海军的规定,水兵一律理光头。


队伍被带进了一个大澡堂里,四个苏联士兵已经等在那里了,他们每人手中都拿着一把又粗又笨的好像是剪羊毛用的大推子,中国水兵刚刚落座,他们便不由分说,连推带拔,动作倒是十分麻利,只是被“理”的中国水兵,一个个都是龇牙咧嘴。不多工夫,澡堂内便是“光头”一片。


浴室门口,站着一个苏联士兵,拿着一瓶黑褐色的消毒液,倒入每人的手里,让涂抹在身上,特别是腋下和生殖器上,说是洗澡前得先消毒。他没有交代这种消毒液抹上以后必须立即冲洗掉,否则会烧伤皮肤。当时浴池中人满了,洗脸的盆子也都有人用了,许多队员感到腋下和下身火烧火燎一样,有的禁不住嚷了起来:“妈呀,怎么这么疼啊!”有的又跳又叫,拨开人群,直往浴池里跳。结果,有七八个水兵烧伤了皮肤,不得不住进苏军的卫生所。


洗完澡后,接着“换装”,从里到外全部换成苏军服装。苏军海军的服装很多,穿着规定也很复杂。军官服分为五号:一号服为礼服,节日穿用,是黑呢子西装军官服,白衬衣配黑领带;二号服是上蓝下黑呢子裤的常规服(冬天);三号服是上白下白常规服(夏天);四号服是灰色帆布工作服;五号服是冬季服,黑呢子大衣和出海防寒服。上舰穿的工作服为全蓝色连衣裤,并配有呢子船形帽。此外,一年四季都穿黑皮鞋,冬季不发棉皮鞋,穿黑色翻毛皮鞋加一块包脚布(一块一尺见方的白绒布)。士兵服装各号颜色与军官相同,但上衣为水兵服,内穿蓝白相间的海魂衫,外披海军披肩。干部戴大檐帽,水兵戴有两根飘带的无檐帽。


大伙儿换上了新军装,全都变了新模样。一时,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好像不认识似的。


一艇政委陈克东忽然对几位翻译嚷了起来:“张翻译、李翻译……瞧你们这身打扮?穿士兵服,戴干部帽,怎么这么别扭啊?”


于波、张家驹、黄克建、曾庆有、李豫等几位翻译,互相打量了一番,也觉得不对劲,怎么所有的翻译都发水兵服、干部帽,没有这种穿法的啊?


张家驹说:“可能是刚才人多忙乱,把咱们的服装发错了。”


曾庆有觉得也不对劲,说:“肯定是发错了。”


于波一挥手,“走,咱们找军需官换去。”


他们找到了卡拉包夫。


于波说:“军需官同志,你们把我们翻译的服装给发错了。”


卡拉包夫没有听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于波指着几位翻译,说:“你看看,我们都是干部,可发给我们的全部是水兵服。”


卡拉包夫总算明白了,他说:“没有发错,你们所有的翻译都穿水兵服,戴干部帽。”


这回轮到于波不明白了,他问:“翻译为什么要这样一种穿法呢?”


卡拉包夫回答说:“这是上级领导定的。”


曾庆有在一旁插了一句:“上级领导定的,也得有一定理由啊?”


卡拉包夫想了想,说:“这样更容易辨认,只要是穿这种服装的,我们一看就知道是翻译。”


滑稽!如果为了辨认,给翻译佩戴一个特殊的标志不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