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血网帮助添加收藏

手机版

铁血读书>书摘>史海烟云>日本人怎样糟蹋了“支那”这个美好的词汇

日本人怎样糟蹋了“支那”这个美好的词汇

2013-11-15 15:11作者:徐波点击:50502


原来它们都是指中国


而就在这时,公元1271年,马可•波罗已经踏上前往中国的旅途,欧洲人对中国的认识将发生质的飞跃。


马可•波罗来到中国时,正是蒙古帝国统治时期。马可•波罗对中国的描述还相当笼统,他用“鞑靼”来称呼蒙古人和蒙古人所统治的地方。“鞑靼”原是与蒙古人同时居住在蒙古高原一个部落的名称,后被蒙古人吞并,“鞑靼”就成了对蒙古人的统称。还有一个就是“契丹”。现在俄语对中国的称呼就来自“契丹”这个词。大家知道,在公元12世纪前后,契丹人在中国北方建立了大的王朝,统治中国北方很久,蒙古人是推翻了契丹和南宋以后进入中国,建立元朝的。还有一个听上去很美的称呼,叫做“桃花石”。不过这可不是“美若桃花的宝石”的意思。可能大家记得金庸小说《射雕英雄传》里,讲了一个道教全真派的教主丘处机,不远万里到中亚的花剌子模见成吉思汗的故事。这是一个真的历史故事,丘处机道号叫长春子,或长春真人,是中国道教历史上一个非常重要的人物,虽是一个出家之人,但忧国忧民,心系天下,对由于蒙古入侵导致的连年争战、生灵涂炭忧心忡忡。成吉思汗慕名召见他时,他年岁已高,一度非常犹豫,不知万里跋涉能不能吃得消。但为天下黎民,他还是不远万里,去见了成吉思汗,希望说服他停止征战。丘处机的大徒弟李志常跟随师傅去见了成吉思汗。回来后他把丘处机西行故事写了一本书,叫做《长春真人西游记》。其中提到了西域地区以“桃花石”来称呼中国:某地的居民跟他们学会了中原人的汲水方式后,高兴地称赞说“桃花石诸事皆巧”。


那么“桃花石”是什么意思呢?其实在中亚的文献中,用“桃花石”这个词称呼中国早已有之,此前几百年间拜占庭、突厥和阿拉伯文献均有对中国的类似称呼,现代学者猜测其可能源自曾建立魏政权的鲜卑族姓氏“拓跋氏”,或者是唐朝的“唐”的转音。所以,“桃花石”也是早期外部对中国的称呼之一。


16世纪以后,西方传教士接连进入中国,他们与中国士大夫交往、学汉语、学中国历史文化,通过他们的努力,西方人对中国的了解,发生了实质性的飞跃。其中具有开创性意义的是意大利传教士、东西方文化交流的巨擘利玛窦。他在16世纪晚期率先进入中国,从澳门登陆后北上到肇庆、南昌、南京,最后来到明朝首都北京,并定居在这里、去世在这里。他到中国后,努力学习汉文,读中国古书,穿中国衣服,当中国和尚,与中国士大夫交往,非常有力地促进了中国和欧洲的文化交流,功勋卓著。就是他通过对中国的深刻考察,终于搞明白了:原来以前欧洲人所说的Sina、赛里斯国、契丹、鞑靼,都是指同一个地方,就是中国。所以在他的手稿《中国札记》中,就向欧洲人详细介绍了这个远东最遥远的帝国,曾以各种名称为欧洲人所知悉,而最被人所知的名称China是葡萄牙人所起的,因为葡萄牙人是最早到中国的沿海做生意,以及进行殖民侵略的。他接着写道:今天我们通常称呼这个国家叫做中国(Ciumquo)或中华(Ciumhoa)。他还解释说:第一个词的意思是王国,第二个词的意思是“花园”。这一下子欧洲人终于明白了,原来我们所说的种种传说指的就是中国。


至此,西方对中国的认识终于像条条江河流入大海,找到了一个最终的归宿。


日本人把“支那”变成对中国的蔑称


由前述可知,西语中对中国的称呼China,与包括波斯、印度在内的古代中国周边地区对中国的称呼Cina是一脉相承的,回译成汉语,称做脂那、至那、支那,或者真丹、震旦,与对中国的其他称呼——赛里斯国、鞑靼、契丹、桃花石等一样,不但没有对中国歧视或者蔑视的意思,甚至含有对中国的尊敬。那么,日本人是怎样把“支那”这个词,变成对中国的侮辱性称呼的?


在17世纪以前,日本人很少用“支那”称呼中国。偶尔的使用也只是在佛教或学术圈子里,这显然与中国自己使用这个称呼一样没有任何贬义,大家熟知的与公元9世纪随遣唐使到唐朝学习佛法的著名高僧空海大师,在其诗集中就有这种用法。由于唐初中日曾经在朝鲜半岛交战(唐朝支持新罗而日本支持百济)日本惨败,日本愈发认识到中国的强大与昌明,愈加激发了向中国学习的激情,已有的遣隋使、遣唐使制度进一步发扬光大,到中国学习的人越来越多,全国充满着对中国的欣羡和向往。有日本学者讲:从那时以来的一千几百年间,日本才中国接受了文化上的恩惠与影响,所以过去日本人对中国和中国人的尊敬概念是很强的,对中国的称呼都含有尊敬的意味,甚至每一提到“唐人”,就自然而然地正一下衣襟以表示敬意。


进入近代,东西方开始发生大规模交流。但在明治维新之前的江户时代,日本实行锁国政策,只在长崎与荷兰商人交往。正是通过与荷兰人的交往,日本逐步学习了欧洲近代科学技术与文化知识,这种学问被称做“兰学”。正是从荷兰人的著作中,日本人第一次知道了西方对中国的称呼——China。


1713年,日本学者新井白石在译介一本荷兰语地理书籍时,当看到对中国的称呼China的时候,联想起古已有之的“支那”一词,遂将China译为“支那”。这一时期,一些来华日本人写的中国游记也采用了“支那”这个名称。在很大程度上,他们把这个古老的名称看做一个从西方来的新词汇。但这时的这个词汇也尚未带有贬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