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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藏高原旅行记:探寻海拔4500米的黄河之源

2013-03-26 17:59作者:藏迹点击:429



“藏地”应是位于中国西部的青海、西藏、甘肃南部以及四川西部分等地区的总称,但它不仅仅是一个简单的地理名词,藏地早已成为被赋予太多内涵的情感之地。关于藏地高原有两个概念,甚至令所有人无法割舍:真的自然与真的人性。这样两个词用于别处都会使你有些忐忑,但身处藏地时,你的眼前、耳畔,甚至嗅觉,都会不自觉地打开,心会在瞬间坦然。炙热的阳光,云的影子,和你一同站立的神山,磕长头的老人,玛尼堆与在风中抖动的经幡,一切都是自然与人相融的外显,是生命存在的张扬。这就是藏地高原,吸引我们的是它存在的本身。因此,这片与天最近的地方所孕育的某种磁力始终无法准确地表达。


从上世纪开始,大量关于西藏的艺术创作多多少少存在着某些遗憾,所谓成功的范例有董希文式的,也有陈丹青式的,但政治视野中宣传画类的藏地或是旅游者眼中异域风情类的藏地都呈现出图示化的简单与猎奇式的假象,这或许同藏地所具有的不可知性有关,更或许因为我们从物化与沉沦的世界而来,如果不将自己的心灵洗刷干净,所有的功利在表现它时就会被放大,而无法呈现我们希翼的真实。二十余次踏上这片土地的艺术家李小可先生感叹道:“那是一个能使人魂断的神秘境地,我企图走得更近,可她永远在远方。”对于艺术家来说,寻觅的过程就是冲刷自己的过程,也是创作的过程。李小可在藏地拍摄的近万张照片,构成了他新近版画创作的基础。这组名为“藏地不灭的记忆”的系列作品是由摄影转化而来,不仅保留了摄影中情感化的客观呈现,更多了艺术家对藏地切肤般的主观塑造。


李小可的藏地之行是从寻源开始的,他走过黄河源与长江源,并称“有如行走在月球的空旷之中”。在生存条件最恶劣的地方,人的心理会格外强悍。李小可在那里体会着人与自然之间微妙的关系,尤其缺氧的感觉是迷蒙、眩晕,伴随着有些“high”。他甚至如藏人磕大头一样俯下身去寻找地皮上或许多些的氧气,但这之于艺术家除身体的痛苦之外,也会生成尼采所说的有如酒神的“快感”。这种自我的深度体验所化成的冲动,使李小可一次次走入藏地,阿里、珠峰、那曲、玛曲、夏河……李小可将入藏变为一种常态。二十多次的藏地之行,构成了李小可面对藏地的平常心境,这是从“high”到不“high”的过程更仿佛是修行的过程。总之,在李小可的镜头下,藏地就是藏地了。几乎所有作品的构图都是以他的视平线为中心展开的,平视的藏地没有刻意地仰视与俯视,没有刻意地颂扬或猎奇,没有过强意识形态的建构,就是那样平平地看过去,哪怕面前是令人足以震撼的景象。他仅想通过摄影说明我在那里,我看到了,我的感受是这样的。


摄影是瞬间的艺术,是人类抓住瞬间感动的最便捷的工具,是被客观感动下的记录,但摄影的局限性也在于它的客观,而艺术往往是将客观视为一个载体,核心问题是艺术家对心灵认知的表达。藏地给了李小可借此呈现心灵的机会,所以仅仅用镜头说话,对他来说是不满足的。更何况二十多年过去,对人生、对藏地的认知也是在变化的。也许是因为李小可自己捕捉到了这种心态上的变化,他开始重新审视那近万张照片,开始借用21世纪的图像处理与手工的丝网版画技术,去创造一个更为主观的藏地,或许那才是心中最为真切的藏地。


其实李小可的藏地摄影已是主观后的客观了,而进入版画状态的这批作品应被视为进一步的主观强化过程,使摄影这种近距离过于现场感或者说稍有些简单的方式更加丰富,更加自我。李小可希望探求一种形式感的疏离,有如回忆中或梦幻中的真实,他将这种非常个人化的创作方式称之为“迹化”,表现在画面上,更类似于一幅画、一张照片、一段影片退色与变色的过程,因此这种“迹化”是动态的。略有些模糊的画面、交错的划痕、不整齐的边缘与色彩纯度的减弱,都在提示我们藏地的过去、现在与不可知的未来。李小可作为艺术家将此感受提前体验与强化了,这种类似将藏地感悟做旧的过程实质是一种具有未来感的“将来过去时”的语态,而不是简单的回望,在弱化西藏色彩张力的同时,注入历史感的主观方式,在表明艺术家的心迹,因此李小可将这一系列作品称为“藏地不灭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