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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2)

小说:大帅府2 作者:黄世明 更新时间:2013/5/9 16:27:37

张学良说,你韩姐姐这些天说了我不少坏话吧,告诉我,她都说什么了?

谷瑞玉说,她哪里会说你的坏话,在她眼里,你比她亲弟弟还要亲,护着都来不及呢。

张学良说,这倒是真的,也不知怎么回事,我第一次见她,就觉得亲得不行,是像姐姐那种亲,不是与你在一起的那种亲。

谷瑞玉躲闪着张学良炽热的目光,说,又说疯话了,谁跟你在一起了。

张学良走近谷瑞玉,双手捧住谷瑞玉的脸,轻声说,你不喜欢与我在一起吗?

谷瑞玉感觉呼吸都要停止了,她想挣脱,身子却绵软无力。她闭上眼睛,喃喃地说,我不配的,你是天,我是地,我不配的。

张学良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顺手抱起谷瑞玉,把她轻轻放在炕上。

谷瑞玉一只鞋掉落在地上,没有多响,听着却像是咚的一声。张学良攥住谷瑞玉的脚,说,小天鹅,风琴踏板上那双娇巧的鞋印,可是让我浮想联翩啊!

谷瑞玉仍旧闭着眼睛,却张开双手,把张学良拉进怀里,含混不清地说,鞋是你的,脚是你的,心是你的,所有的,所有的,都是你的,冤家,你把我吃了吧!

就在这个没有月亮的晚上,谷瑞玉成了张学良的“二夫人”。在张学良一生所结交的女人中,只有谷瑞玉享有“二夫人”这个听着很是尊荣的称谓。但是张作霖从来没有承认这个儿媳妇,张家的家谱中,也始终没有写上她的名字。

夜空中传来了幽然的钟鼓声,三声钟,三通鼓,外加一声悠长的锣音。张学良抬头看了看窗外,说,已经是这个时辰了吗?我怎么觉得才不长时间呢。

谷瑞玉说,你还走吗?

张学良说,今天不比往常,我离家几个月,回家头一天就夜不归宿,容易被罚跪炕沿。

跪炕沿是典型的东北特色,东北人,不论是男人还是女人,听了这个词,都免不了会心地一笑。东北的男人五大三粗,炮仗脾气,一点就着,可莫名其妙的是,相当一部分男人却怕老婆。男人在外边喝多了,闯祸了,进得屋来,女人把门一关,手拿笤帚疙瘩,对男人一指,给我跪着去!这跪着,指的就是跪炕沿。当时的炕沿高出炕面几公分,窄窄的一条,又多是用硬杂木做的,跪在上边的滋味难受着呢。

谷瑞玉一听要跪炕沿,大为吃惊,你家太太如此厉害,她一定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小姐吧?

张学良心中暗笑,脸上却越发正经,河东狮吼的典故听说过吧,我太太就是那狮子吼,龙丘居士亦可怜,谈空说有夜不眠,忽闻河东狮子吼,拄杖落手心茫然。

谷瑞玉信以为真,说,那你赶紧走吧,已经很晚了,我可不想你因为我受罚。

张学良大笑,看你还当真了,告诉你吧,我太太是大家闺秀不假,可是从小饱读诗书,最为通情达理,说话从来不高声大气。再说了,你看我像那跪炕沿的男人吗?

谷瑞玉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我也不了解你的家人,听你说得像真事似的,我哪辨得出真假。

张学良说,以后你们见了面,你就知道她那个人有多好了。

谷瑞玉惊得坐了起来,你想把我们的事告诉她?

张学良说,当然了,我把你娶进家门,不告诉她哪行。

谷瑞玉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你真要把我娶进家门,做你的姨太太?

张学良说,是啊,你不愿意吗?

谷瑞玉说,不是我愿不愿意,而是你的家人愿不愿意,她们若是知道我的过去,肯定会看不起我,她们不会接纳我的。

张学良说,你的过去怎么了,不就是给老占东当过几个月的押寨夫人吗?我们家不在乎这个,我父亲的太太中也有二婚头,从别人被窝里薅过来的,这算不得啥稀奇事。

谷瑞玉说,我还是怕,一想起你父亲我就觉得怕。他那么大官,一跺脚,全东北都跟着乱颤,他肯定不会让你娶我的。

张学良说,你放心,我父亲肯定不会阻拦,他自己娶了五房太太,花团锦簇的,我才娶第二个,他就来管,他说得出口吗?至于我太太,我心里有数,她也不会阻拦我的。只是她病刚好,我不想她受什么刺激,需要把话说得圆和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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