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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2)

小说:大帅府2 作者:黄世明 更新时间:2013/5/9 16:24:12

昭陵是清太宗皇太极的陵寝,方圆几十里都是茂密的松柏树。清廷退位之后,皇家陵园没有了往日的森严,陵区内林木逐日减少,无主的荒坟却日渐增多,使得这里越发萧索、荒凉,天黑后是没人敢到这里来的。

于凤至恢复得很好,身子明显比病时胖了一些。一袭春装在身,白衣白裤,米黄色的羊绒开衫,胸前一朵粉红色的绢花。脚上的皮鞋是伊雅格从意大利买回来的,手工制作,属独一样式,全世界只有一双。

张学良挽着于凤至向林子深处走去,在一片空场上,张学良停下来,看了看四周,说,就在这里吧。

于凤至指着一块茂密的草丛,说,汉卿,咱们在那儿坐一会儿吧。张学良说,你去坐吧,我喊口令给你听。于凤至说,先过来陪我坐坐,我有话跟你说。

张学良与于凤至在草丛中坐下,于凤至把头倚在张学良的肩上,说,汉卿,其实你用不着练,我知道我的丈夫一定会表现得很好的。张学良说,这是我的第一次,我不能让人看笑话。于凤至说,听卢妈妈说,你小时候拿菜刀砍过你的妈妈,有这事吗?张学良说,是有过一次,妈打我,我气急了,就操起了菜刀。于凤至说,像你这种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还会有什么事能让你胆怯呢?汉卿,其实,你需要的是自信,自信有了,做事就容易了。张学良说,我不自信吗?于凤至说,你若是有足够的自信,大概也就不会到这林子里来练什么口令了。汉卿,我问你,你觉得自己有没有资格当这个旅长?张学良说,当然有,别说是旅长,就是师长、军长我也能当,而且能当好。于凤至说,那你还担心什么?汉卿,你现在是全中国最年轻的旅长,不是谁都有这种机缘的。咱爸是明白人,别看他人前人后总指派你这不行那不行,其实他心里对你还是很看重的,很认可的。咱爸一生阅人无数,他能把你放在这么重要的位置上,说明他认为你能行,能担得起这副担子。若是二弟在家,你想,他会让二弟出任这个旅长吗?所以,你得把头昂起来,把胸挺起来,你什么都不要想,只想一句话:天降大任,舍我其谁!

于凤至最后说,你记住,不管多少人看着你,也不管那些眼神都有什么样的内涵,你只管盯准一个地方,眼神不要游移,谁长得最高,长得最壮,你就盯着谁,你看他会有什么反应。用不了多久,他的腿就会抖,他就会躲闪着你的目光,他就会感到无地自容。这是什么?这就是威严!威严来自哪里,来自权势,来自自信,这种自信足可以让你目空一切!

一番话说得张学良热血沸腾,大姐,你说得太对了,天降大任,舍我其谁。我会怕哪个吗?我是旅长,在卫队旅我就是最高长官,什么祁老号,什么郭松龄,他们都是我的部下,他们见了我要立正,要敬礼。我让他们往前冲,他们绝不敢往后退;就是我让他们去死,他们也只能勇往直前!

回到帅府,张学良仍沉浸在激情之中,走到卫兵身边时,他给卫兵顺了顺武装带,理了理风纪扣,说,注意军容。卫兵一个立正,应了声是,却又凑近张学良,嬉皮笑脸地说,旅长,你看你的风纪扣也开着呢。刚才慷慨激昂之时,张学良解开了风纪扣,走时却忘了系上。张学良笑着瞪了卫兵一眼,说,我这是在家里,要你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卫队旅的官兵大部分与张学良很熟,尤其是军官,很多都是看着他长大的,他们每人都能讲出一两件张学良小时候的糗事,经常有人拍着张学良的后脑勺,说,你小子啊,小时候可是淘得没边……在他们眼里,张学良就是自己家里的孩子,他们喜欢他,也愿意尽自己的能力照顾他,维护他,保护他。却没有想到,当这个被呵护的对象突然成了他们的上司时,这种以长辈自居、以家里人自居的心理会导致什么样的后果。

第二天,当卫队旅全员集结完毕,张学良意气风发地走到队列前,正准备按于凤至的嘱咐,盯准某个高大士兵看时,祁老号突然高喊一声,下面请小六子旅长给我们训话,呱唧呱唧。祁老号的话引起了轰堂大笑,官兵们一边起哄似的鼓掌,一边意味深长地看着张学良,那神情分明是在说,哈,小子,说吧,可别把小时候尿炕的事说出来啊。霎时间,张学良心里一阵慌乱,顿感手足无措。已准备好的训词忘了一半儿,吭吭哧哧地讲了没几句,已是周身大汗,满脸通红。

本来,奉军内部对张学良当旅长就有些议论,这样一个说不上精彩的亮相,更让一些等着看热闹的人抓住了话柄。于是,奉天城内飞短流长:有的说,当旅长的是个黄嘴鸭子,当兵的是端尿盆的(指卫兵),这仗还有个打?没准枪一响先尿了裤子呢;有的说,南征北讨,不如爹好,金章银章,不如姓张;更有人直接给张学良起了两个外号——“大闺女旅长”、“黄嘴鸭子旅长”。

张作霖找来张学良,说,外边的话都听说了吧?张学良说,知道一些,权当放屁。张作霖说,我当上奉天右路巡防营统领时,有人给我送了一副对联:上联是,癞蛤蟆上脚面,硬充虎头;下联是,屎壳郎变知了,一步登天。没有横批,我自己配了一个,你猜是啥?张学良想了想,说,沐猴而冠?张作霖说,猜对一个字,可不是这个词。张学良想从张作霖脸上看出答案,张作霖狡黠地笑笑,再猜,你能猜到的。张学良突然明白了,是干气猴!张作霖放声大笑,小子聪明,对啦,就是干气猴!

张作霖从墙上拿下一把军刀,说,儿子,这把刀跟着爸从辽西杀到辽南,从辽南杀到洮南大漠,上边不知沾了多少敌人的血。爸今天把它交给你,它能证明你是好汉还是熊包蛋!张学良接过刀,见刀鞘上刻着一句话:事到临头须放胆。张作霖说,儿子,这话是我昨晚写下的,你要记住,威风是杀出来的,英雄是打出来的!张学良抽刀出鞘,挥舞一下,一道寒光,一股冷风。张学良执刀在手,昂首挺胸,一个立正,说,爸,您的话我记下了,儿子绝不辜负您的期望!

出征那天,白永贞带着几十个耆老到车站饯行,送了一块“鹏程万里”匾。白永贞亲手斟满一杯酒,说,我们几个老朽代表奉天父老,敬张旅长一杯壮行酒,其意殷殷,其情切切,恳望张旅长为民除害,高歌奏凯!

张学良看着一头银发的白永贞,看着他身边那些满脸殷切的耆老,心下感动,双手接过酒杯,一饮而尽,朗声说,学良定不辜负父老所望,此一去,山高路险,披荆斩棘,不灭顽匪,誓不回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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