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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1)

小说:大帅府2 作者:黄世明 更新时间:2013/5/9 16:21:20

从登瀛泉回来,于凤至把侄女喊来,说,我也就是这两天的事了,我有个想法,想跟你商量商量。侄女的眼圈是红的,姑,你说。于凤至说,我走了,你能留下来帮我照看我的孩子吗?侄女一愣,不解地看着于凤至。于凤至说,汉卿是个好人,在我心里,他是个好丈夫。虽然外边有很多人不这么看,但他们谁也没有我了解汉卿。男人在外边,有些事是昏了天黑了地的。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这样的男人,心里已经没有家了。汉卿不是这样,他心里有个比较,昏天黑地之时,他也没有忘了家里还有个大姐,还有四个把他叫作父亲的孩子。有人把这称为责任,我看不如说是亲情更为准确。相信我,他是个有情有义的男人,他也会对你好的。你听明白我的话了吗?你能答应我吗?侄女含着泪,红着脸,轻轻地点点头。

于凤至让丫鬟喊来了卢寿萱,把自己的意思讲了。卢寿萱以为于凤至已经与张学良商量好了,便说,你不知道,那天我跟他爸刚一提这话茬,他当时就急了,几句话差点把老头子噎个跟头。于凤至一愣,什么话茬?汉卿没跟我说啊。卢寿萱这才知道于凤至不清楚那天的事情,便把前后经过学说了一遍。于凤至听了,竟至呜咽,哭了好一会儿,才对侄女说,你都听见了吧,有夫若此,妇复何求?

安排了后事,于凤至的生命开始进入倒计时。彭贤默默地准备好寿衣和棺椁,用的都是上等的料材。张学良也为于凤至选好了墓地,墓地在东郊,依着一片郁郁葱葱的群山,山前是一条静静的小河。

也是于凤至命不该绝,就在全家人已经不抱一点儿希望时,一个姓吴的乡间女人走进了帅府。

这农妇三十出头的年纪,领着一个十来岁的男孩,男孩叫板儿,竟与《红楼梦》中刘姥姥领进大观园的孩子叫一个名。当然,这农妇不可能看过什么红楼梦绿楼梦,给儿子取名板儿纯属巧合。

农妇是来找张作霖的,张作霖不在家,卢寿萱让丫鬟拿来两块大洋,给了这女人。这些年,辽西、海城一带,常有人来找张作霖,都是旧日的相识,说是来看看张老疙瘩,其实就是来要钱。卢寿萱对农妇说,家里摊了点事,就不留你吃饭了,以后闲下再来,他爸倒是总念叨这些乡亲呢。农妇见下了逐客令,犹豫了一会儿,跪下给卢寿萱磕了个头,拉着孩子走了。

约有几分钟的工夫,农妇又回来了,见了卢寿萱就问,家里可是有人得了产后风?卢寿萱有些奇怪,你咋知道?农妇说,我已经出了大门,听门房几个人在说。夫人,我知道一个郎中,是个神医,专门治这产后风,可是治好了不少人呢。

郎中进帅府时,张作霖见这所谓的神医不过三十左右岁,面上无须,一脸稚嫩,心里便犯了嘀咕,说,你就是他们说的神医?年岁可不大像啊。郎中说,我听说大帅像我这岁数时已经当上将军了,当时有没有人这样问你?张作霖感觉被噎了一下,笑了,小子说话挺冲啊,你叫啥名?郎中说,我叫小葫芦籽。张作霖说,啥?小葫芦籽,这名怎个来历?小葫芦籽说,没什么来历,我爹叫老葫芦籽,他死了,人们就管我叫小葫芦籽。张作霖说,早年间,辽西有个在皇宫里当大夫的,也叫老葫芦籽,该不是你爹吧?小葫芦籽说,正是我爹。张作霖说,你爹那本事可大,别人治不了的病他都能治,你是老葫芦籽的儿子,想来也能有些本事。小葫芦籽说,本事有一些,也仅仅一些而已,反正我爹有病,我没给治好,死了,我第一个媳妇也病了,也没治好,撇下两个孩子。张作霖说,你说这话啥意思?小葫芦籽说,人的命,上天定,阎王爷让谁三更死,再好的大夫也无法让他活到五更。我爹在大内时,人称华佗在世,可慈禧太后和光绪皇帝归天,他也只能干瞪眼。所以呢,你要是让我治我就治,要是让我保证治好,我只能转身就走,大帅另请高明。张作霖说,他们告诉我,你治产后风有两下子,是吗?小葫芦籽说,治这个病倒是没死过人,治一个好一个。张作霖大喜,好小子,你真能治好我家的病人,我重重有赏。

小葫芦籽带来一张草床,那床是用干草编的,黄黄绿绿的,有几十种草。张学良只认识其中的乌拉草,跪祖宗牌位时,他专心研究过。张学铭去日本,张怀英给他做的鞋垫,用的也是乌拉草。

小葫芦籽把草床抬到于凤至房间,在床下放了两个火盆。火盆里的炭火烧旺后,张学良把于凤至扶到草床上躺下。小葫芦籽在于凤至身上扎了几针,说,咱们都退出,叫人把门窗堵严实了,不能让外风钻进屋里。

一个时辰后,小葫芦籽对张学良说,大少爷,可以了,夫人应该已经无碍了。张学良不敢相信,说,头两天,我爸请了个萨满,舞舞扎扎一阵子,也告诉我好了,结果,要不是家人拦着,我差点把他毙了。你要是也跟我来玄的,我可饶不了你。小葫芦籽说,大少爷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张学良撤下堵门的棉帘子,一股浓烈的草药味扑面而来。张学良推门进屋,果然看见于凤至竟已坐了起来。张学良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问,你真好了吗?于凤至点点头,眼中竟有了泪,说,这大夫真是个神人,我现在身子有说不出来的好受,好像哪哪都通畅了。

张作霖听说小葫芦籽真治好了于凤至,围着那草床来回转了几圈,说,你这草是哪儿采的?小葫芦籽说,这草床是我爹留下的,说是从长白山老林子里采的草。张作霖凑近草床闻了闻,问,你这草床能治红伤不?小葫芦籽说,治红伤得用另外一些草药,老虎受了伤,就用那种草疗治。张作霖说,你小子有两下子,这样吧,你别走了,就留在我这儿吧。小葫芦籽说,大帅如此高看我,我本不该拒绝。可是,我爹临死前留有遗命,嘱我不可进宫入府。张作霖有些奇怪,这是啥道理?小葫芦籽说,我也不大明了,想是家父如此说,必有深意。大帅,我们那方圆数十里,只有我一个郎中,乡亲们离不开我,我也离不开他们。这样吧,大帅日后若是需要我,捎个信给我,我随叫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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