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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二 2

小说:拓边西北 作者:曾瑞龙 更新时间:2013/5/7 22:39:20

由1989至1997年这八年间,瑞龙在美国亚里桑那大学攻读博士学位。在著名史家陶晋生教授的指导下,学问突飞猛进。这是他学术生命的第二个时期。在此期间,他阅读了许多西方的战争史和战略理论的书籍。他用这些理论来分析研究宋辽、宋夏的若干战役,为军事史研究另辟蹊径。拜占庭皇帝尼契科洛二世(Nikephorus II)口述的《前哨战》(Skirmishing)一书,对他有很大的影响。他从此书认识到拜占庭帝国的弹性防御战略,并发现在宋辽、宋夏战争中不少战役宋军有运用弹性防御的意图。于是,他写了两篇个案研究:一篇研究太宗太平兴国四年(979)宋辽满城会战,一篇研究哲宗元祐七年(1092)宋夏洪德城战役。前者收入《经略幽燕》作为第六章,后者收入本书成为第二章。这两篇文章可说是他留学美国期间的代表作。

本书后三篇文章,都是瑞龙1997年就任中文大学历史系教席以后所撰,是思想比较成熟的文章,可惜也是他后期的文章了!这些文章的主题,其实早就酝酿于他脑海中。最明显的是本书第三章和第五章,分别讨论种谔和种朴父子的军事才能和拓边事迹。早在1984年5月,他撰写硕士论文《北宋种氏将门之形成》,文后有附录六篇,其中附录三是《种谔的四次战役》,附录五是《种朴事迹拾补》。前者详述种谔在神宗朝发动或参与的四大战役:1.治平四年(1067,神宗即位未改元)取绥州; 2.熙宁三年(1070)筑城啰兀; 3.元丰四年(1081)征西夏;4.元丰五年(1082)筑城永乐。但是,文中对本书第三章讨论的六逋宗之役竟付阙如,因为那时他还没有见到赵起《种太尉传》一书。当暨南大学汤开建教授把北京图书馆藏的《种太尉传》影印寄给他时,他如获异宝,即复印一份寄给我。他得到这本书的帮助,配合其他史料,把这一被遗忘的战役重现笔端。六逋宗之役发生于熙宁十年(1077), 时宦官李宪受命措置熙河边事,主要是对付吐蕃族首领鬼章和冷鸡朴,使吐蕃势力不致和西夏连结,从而稳定洮河地区。六逋宗一役宋军大胜,冷鸡朴被右军李浩所擒杀,而种谔斩获特多,其功不相上下。经此一役, 直到元祐二年(1087),洮南一带不再有剧烈的军事对抗,但史书对这场重要的战役所载非常简略。瑞龙此文,将此役的重要性重新定位,不但可补正史之阙,并使种谔之功不致湮没,又探讨出此役所以被遗忘之原因。

种朴是种世衡之孙、种谔之子, 在《宋史》中,《种朴传》附于《种世衡传》后,非常简略。因此,瑞龙在硕士论文《附录五》意欲把他的事迹作拾补,当时他以李焘《续资治通鉴长编》为主要资料,把哲宗绍圣四年(1097)至元符二年(1099)这三年内种朴襄助渭帅章楶进筑天都山的事迹重组,并把种朴在一公城之役为蕃僧所诓以致战死一事提出讨论。本书第五章是后来重新撰写的论文,主题已换作“参谋作业与拓边战争”,种朴事迹成了副题。在旧作中, 他指出种朴在章楶的进筑计划中,提供战役地图,并参预谋议,尚未强调参谋作业的重要性。新作有关参谋作业的讨论, 显然是他受了西方军事理论的影响而加入的新内容。他在《种太尉传》里发现了一条重要的资料,详细记载了元丰四年(1051)宋军远征灵夏一役种谔军中的组织和成员名单。他以为种谔军中的三大系统:机宜、粮草军须(“军须”同“军需”)和帐前,具备相当于现在的参谋、后勤和警卫三种功能。当时种朴为军中机宜之一,其地位亦相当于现代的参谋。至于种朴军事活动的记述,新作仍然以旧文为基础。当然,新作引用了王之望的《郭成行状》,更详细地补述种朴在平夏城战役的贡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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