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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一 3

小说:拓边西北 作者:曾瑞龙 更新时间:2013/5/7 22:35:50

瑞龙到系服务以后,由于共事及治学兴趣相近的关系,我经常与他有交谈的机会,特别是当时我兼任中文大学《中国文化研究所学报》的主编,而瑞龙三次投稿,故有机缘商榷学问。每次时间虽然短促,但是总有收获,增加我对瑞龙的学养和胸怀的了解。可惜我在2000年即退休返美,后二年虽然崔护重来,但每年只任教一学期,因此以后见面时间不多。想不到在2003年5月5日,学期犹未结束,瑞龙竟然积劳为二竖所乘,驾鹤而归,得年仅四十三。天妒英才,哀哉。当日陶晋生及郭少棠两位教授的悼词,分别以“一颗新星的殒落”及“流星擦过求创新”为题伤逝,而同门何冠环教授感叹师弟“就像宋史研究的奠基者张荫麟教授,天才横溢,却天不假以年”,可见学林对瑞龙早逝的痛惜和对他的学术的敬重。2004年8月,中国宋史学会在四川华蓥市召开的年会,便以“邓广铭学术奖励基金”的名誉奖状追赠,高度肯定瑞龙的学术成就。

最后,还须一提,瑞龙仍有两篇已刊、未刊的特别遗稿,都是有关古代行军阵法的研究。头一篇题名《宋公明排九宫八卦阵——〈水浒传〉对阵法的描写》,收入岭南大学马幼垣教授的近著《水浒二论》(2005)。记得年前幼垣兄与我一次餐叙,称赏瑞龙对兵略的知识,因说若能请他撰写一篇关于《水浒传》描写的阵法,收入自己的研究论集,那就相得益彰。我将建议转达,瑞龙很感兴趣并且答允,我们还就此谈到《道藏》和《武经总要》所收的阵图资料。不久,瑞龙便交了卷,可惜由于出版迟缓,这篇有趣的文章又成了他的遗作。另一篇是以英文撰写尚未发表的研讨会论文,题名“Goose File Formation: What does it look like?”这是瑞龙应美国中国战史研究学会,于2003年5月中旬在纽约州波基普西城(Poughkeepsie)的圣母学院(Marist College)召开的年会,主持者David Graff教授的邀请而作,阐述春秋孙子兵法的“雁行阵”及其与唐宋阵法的比较。但未开会瑞龙已经辞世,成为他在博士论文以外的唯一英文遗稿,希望不日能够付梓流通。

瑞龙赶写这篇论文,另外一个原因看来是回应大学当局督促教员多以英文发表论著,借以提升大学的“国际”学术形象,与时俱进作出的第一步。在这种大气候的笼罩下,他亦曾表示希望腾出时间将博士论文修订成专书出版,建立其以双语写作的学术地位,可惜壮志未酬而殁。(按:此论文原稿已有影本流通,见UMI Dissertation Services, No.9806806; Ann Arbor, Michigan, 1997, 584pp。)其实,瑞龙的中文著作,无论在概念或方法上都已达到国际学术水准,有广阔的世界视野,而其取材的宏博和吻合国情的分析,并非外国汉学家所能望其项背。今日外洋学者皆以通晓汉文,能够汲取中文论著为其学术造诣的指标,因此瑞龙的高质素著述,必成为研治宋代战争史的重要参考书,不必以其书是否以英文撰写,或以作者外文著作之多寡而衡量其学术贡献。瑞龙天国有知,谅不以愚言为河汉也。

陈学霖敬序于美国华州西雅图市湖城家居

2006年2月15日

(本文作者为前香港中文大学历史学讲座教授、系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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